芥末茶

最近墙头:开封奇谈·包庞·鼠猫、白戬

【坂银】如人饮水(一)

(一)

 

 

 

“真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啊。”

像是被眼前的废墟震惊到了一样感慨着的某人,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回荡在不知道哪个次元里的轻浮油滑,辰马晃了晃手里包装精美的甜食袋子,嘴角笑意稀疏。他正在诱惑着刚刚从片场里走出来的银八。

被来回折腾了好几遍打戏的银八烂泥般糊在他的大号懒人沙发里。如果说细碎的塑料颗粒也能让人变废的话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勤劳者吗?比起冬日里的被炉黑洞,不分季节都能使用的这个玩意果然是更大的原罪。

思维在太平洋里绕了个圈,外加上下潜行几千米的发散之后得出的结论不过是——沙发太软,他站不起来也不想起来。

为难的花掉千分之一秒理清思路,银八轻飘飘的递给辰马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的拆开用心颇巧的包装,小心翼翼的取出内里的奶油曲奇送至银八大爷的嘴边。

如此老实乖巧心思如电的小奴还是被主上恶狠狠地咬痛了手指,都怪某人的恶趣味,在银八张嘴的瞬间把曲奇挪开了半分。银八身上原本那点因为疲劳而带来的迷糊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血红的眼神有如恶鬼,除了他本身的眼睛颜色,那满眼的红血丝加足了气势。可辰马仍旧心安理得把之归为银八“还没出戏”的原因里边,丝毫没有半分检讨的意味。

瞪了辰马一眼银八就放弃了跟这家伙生气,除了知道某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之外,入口即化的奶油曲奇味道实在美妙,就是还有些黏在辰马的手指上。

本能驱使着身体掠取掉一切糖分,黄油的香气混着北海道新鲜的醇厚奶香弥散在舌尖,甜味像是棉花糖一样柔软的充盈在口腔里。手指上那轻微的咸在这样的美味面前十分倒人胃口,只是奋斗了十多个小时没能好好吃上一顿饭的银八轻易的就尝出了那点混杂其中的烟草味道。

那是只有在自己爱人身上才能闻到的味道。

“辰马……”他想了想片刻前的话题,“一个江户,都不知道被砸烂多少回了又要重建。”

银八深深吸进一口初冬的空气,那种仿佛将温度凝成颗粒铺洒在半空中的冬日寒冷唤回了他昏昏欲睡的神智。

“那些道具师每次准备都是兴致勃勃,好像这样毁掉这些场景才是尊重他们的劳动一样。”

辰马揉了揉银八的脑袋,沾满灰尘的银色头发脏兮兮的像是一团猫咪爪下的毛球。银魂看似步调轻松的作品,毕竟是在Jump上面连载,铺天盖地的打斗里面主角每一次都是头破血流,连累银八每回都要累得够呛。

“她们大概是太兴奋了吧。”

语调里着重点出“她们”两字,引得银八不满的哼哼了两下。对于高杉更受女孩子欢迎这点,银八向来不屑一顾。

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是主角。那家伙再帅也只能偶尔出来打打酱油。

辰马瞧着布景中央背靠着背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不由得眼角化开了一潭春水,唯有唇,渐渐抿紧。

忽而垂在身侧的右手被人握住,那手里汗津津的,摸起来有些冷也有些僵硬。他看银八费力的在沙发里翻了个身子,面朝下,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他的,牢牢扣住。

那眼尾的春水突然的就满溢出来,在平坦的土地上划出一道微笑的弧线。辰马翻转手腕,将银八半个身子都搂在怀里,就这么抱着他,两人挤挤挨挨紧紧的塞在骤然显小的懒人沙发里。

银八早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那奶味十足的奶油曲奇好比绝佳的催眠药,所幸他还知道偎过来的人性物体姓甚名谁,才没有将人狠狠的拗断手腕丢到外面去。而辰马呢,赶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平白多了一个白昼的旭日照耀,尽管这会天光大亮,瞌睡还是打了起来。

这两个平均海拔一米八的壮实男人就这么挤在大号的懒人沙发上,睡觉。

真是辛苦了,沙发。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片场里叮叮当当的各种声响此起彼伏没有个尽头,两人拧在一块充分检验了身下沙发的布料质量。何况他们的睡姿都不算好,银八喜欢把自己蜷缩起来像只大号猫咪一样,辰马四肢横开恨不得把自己铺成一张毛毯,最后不知怎么的磨合成一个奇怪的姿势。银八枕着辰马的胸膛压住半边身子,而辰马就着不足两平米的表面积大字缺了半横的躺在那,大半长腿都落在沙发外面,两人的右手还牢牢地牵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辰马握得太紧,还是银八扣得太牢,他们贴在一块组成一个完整的形状,枕着彼此的心跳。

他们没能睡上多久,大概几个小时之后一大群工作人员拥在近藤和土方的身后钻进这间临时充当休息室和食堂的地方,没被第一时间发现的俩人自然也不会受到任何方面的优待,没几分钟两人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辰马比银八早清醒了那么几秒,和他胸口压着的那个实沉脑袋不无关系,所以呀,两个男人谈恋爱,要承担的重量都比和女孩子一起更多一些。可手掌上传来的力量也要更加沉重。

来之前辰马大致打听了一下银八这边的拍摄进度,看到胸膛上那个白净整齐的脑袋,辰马知道接下来银八这张干净的面孔上就要渐渐被灰土、血浆、还有伪装出来的伤痕一点点遮掩掉他原有的模样。

如果告诉银八自己看到他演戏时灰头土脸的样子十分心疼,是不是太过矫情了一些?

像是为了逃避这样奇奇怪怪的别扭心思,辰马在银八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就像是他们刚刚在一起那时的那样——竭尽全力用每一个瞬间去表达爱意。

欢迎醒来,吾爱。这一日我们依然彼此深爱。

银八眼神一暗,趁着没人关注,其实就算被人看见他也不在乎,他抱住辰马的脑袋,深深的渡过一个吻。

唇舌勾连,气息交融。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银八知道自己第一次看见辰马摘下墨镜的瞬间,下意识的避开了那对海蓝色眼睛的视线。明明坂本辰马这个人,即使是在摄制组里也是颇有风评的好脾气。

他觉得危险,直觉的逃避着。哪怕并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

辰马的戏份在银魂里并不多,同为Joy里的四人之一,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忽略了他的存在。这一点,戏里戏外似乎都是一样的。但他在银魂之外的戏路却格外的宽广。五官深邃、身材高大、骨骼宽阔,是个天生就该成为演员的男人。

对于最后一句的评价,银八觉得自己绝对有资格去下这样的评断。他们的第一场戏,连一次停都没有喊过。他望着那个男人躺在绿色的海绵垫上向自己伸来的手,便不能控制住颤抖的身体。一定,一定要抓住他。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趁着化妆的小妹在他脸上捣鼓的时间回想了些奇怪的东西,银八耳边还能听见辰马在休息室里和人嘻嘻哈哈的打着招呼。

近藤和土方刚刚完成他们这一部分的戏份,这会就被辰马在拽住不知聊起了什么。剧组对这个已经接戏接得满世界乱跑的人也是习以为常,反正每过几个月都要出现在这里,理由无非是接了一部附近的戏,或是正在给新作寻找灵感。明明常常接演大人气配角却很少主演什么,更有甚者,有次演了一半就跑到银八这边,最后被那边的导演硬是架了回去接演后半部。在银魂这边可是一直传为笑谈。

因为神乐和新八还要过几天才能赶来这边,银八的戏份就直接跳过团战的部分,直接的“王对王”之战。

 

“哟,银八很卖力嘛。”

土方砸吧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披了件外套就跑来围观正在拍戏的两只。这人原本是滴酒不沾更不要提抽烟了,可怜演了个烟鬼活生生演出了烟瘾。

不远处烽火狼烟,两位曾经的挚友打得如火如荼;这边两人一人手捧一杯热乎乎的咖啡。拍戏就是这般的镜花水月,常常叫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事情办得怎么样?”

冷不丁的抛出一句话,土方开口的时候却连眼神都懒得赏给辰马片刻。

“算是,准备好了吧。”

辰马喝了口咖啡,香味无法掩盖那道涩苦,至少在口味上,辰马自认是个纯正的爱国派。旁边天朝的食物也十分有趣,不过让他完全适应西方的食材对于辰马来说还是困难了些。

土方皱了皱眉,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太满意。他想继续追问下去,但又觉得大概问不出些什么,最终只好掐掉烟头,转身走回那个充满温暖的休息室去。

“喂,”辰马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我认识个很靠谱的人你们去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知道啦,混蛋奸商。”

土方挥了挥手。他这边第一步都没有迈开,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像他们这样。居然要被银八那家伙赶在前面,不甘心啊。

 

银八瞪着自己被绷带缠起来的手臂,怎么就会肌肉拉伤了呢。就算是跟高杉的对手戏,他也没想到会打成这副样子。

辰马这家伙,上次过来可是三个月,哦不,两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啊。

什么嘛,真差劲,简直就像是春游前一晚吵吵闹闹兴奋得睡不着觉的小学生一样,第二日睡过头错过了学校的巴士,满腔期待散落一地。

“银八,”他的脑袋被人用力揉了揉,“想什么呐,手伸过来,我给你擦药。”

太丢人。

银八略过伸来的手,一脑袋埋在辰马的颈间,右手期期艾艾地搭上另一边的肩膀。

“辰马……”他埋着头,声音小小的,含在嘴脸咕哝了声,别说是辰马,就连银八自己都没听见。

没有人催促他,辰马只管努力在这种挤挤挨挨的空间里解开银八手臂上的绷带。他伸手搂住银八的腰,左手一圈圈的把绷带丢过去,再绕到另一边继续丢布条。

才不是,这样才不够。

银八咬咬牙,用完好的左手牢牢扒住辰马的肩膀。

“喂,辰马,我想你。”

三年前银八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像那些热恋期的小女生一样片刻都不想离开恋人。毕竟他可是个男人,还是一个年纪大到可以把社会经验拿来炫耀的成年人了。可在恋人的面前,怎么就是那么笨拙。不想看不见他,不想他离开这个狭小的岛国。银八知道自己在害怕,从和这人恋爱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恐惧。

其实他想和辰马说——别再走了好嘛。

别再,走去他看不见的地方。

银八觉得自己这样特别的没出息,好像被奇怪的思维洗脑一样。辰马并不是离开地球,只是坐上普通的飞机,十多个小时的路程而已。如果思念,电话、视频、网络,他所担心的根本不会发生。可他还是会忍不住做出些很幼稚的举动。

就比如刚刚,他故意贴在辰马耳边。

银八看见辰马耳后的皮肤极轻的抽动了一下,他的心跳声好像也和这抽动一样,划出一个突兀的峰值。

但他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辰马坚决执行着他手上的动作,一管气味古怪的药膏被他沿着手臂上的肌肉脉络按摩揉搓开来。

“马上就好,等一会儿,”辰马的声音有些轻,那就像是贴在耳边是的私语。

手臂上传来短暂的凉意之后马上就温热起来,辰马的力道很轻。其实并不痛,银八觉得自己应该告诉辰马,可他终究是放任自己倚靠在这个人身上,享受着对方无限度的温存。

一直到辰马帮他把松开的绷带重新缠回去银八都没等到自己想要的。他攀上辰马的肩膀,不让这人有机会离开自己。

“呐,辰马,帮我舔。”

他太想念了,太想念这个人的声音、体温还有那最紧密的触碰。

“……你明天”

银八收紧了双手,把人按向自己。

“没关系,明天没戏。”

他把后半句话送进了两人唇舌之间。

 

 

 

 

 

—Tbc—

 

 

后面还有个2_(:з」∠)_我要稍微努力下……

2014-10-28 /  标签 : 坂银银魂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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