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末茶

最近墙头:开封奇谈·包庞·鼠猫、白戬

【白戬】斗鸡走狗-07.1

※07.1的意思就是……这节还有老长一段没撸顺Orz


07.1

 

 

这日黄昏,眼见着从东面飘来了朵黑漆漆的乌云,往这葫芦山上一罩,听得轰隆隆的雷鸣电闪,眨眼间便是暴雨倾盆。

山腰上有一座小院,院墙掩映在满山绿叶里,与这山土青松溶做一道。

太白躲在云上,瞧了半晌,也不见有人从这院子里出来。

“不行,我得想法子摸进去。”

摸进去,自然是化作凡人最为方便了。

入夜不久,山间只听得一人在狂敲门板。那白发黛眉,不是太白还能有哪个。

“咚咚咚——有人没,有人在吗?”

吱呀——

这听得人牙酸的开门声,只见从平常人大腿那么高的地方,钻出了个脑袋。眼睛大大圆圆,只是隐约似乎好像带了点绿光。蓬头垢面,衣衫穿得七零八落,就是那山脚下的村落闲汉,也没有这般邋遢的。

“谁呀,我家大……老爷,大老爷不见客。”

“……额,咯——”太白向后一跳,背上那死鹿险些滑落下来。“嘿,这位小哥怎么喜欢趴着走路啊。”

那人听了,嘴唇一掀就要龇牙。

太白心道,这要是还看不出你是个妖怪,他太白金星就是个眼瞎金星了。

只听屋子里传来一声:“二哥,什么人呀,大老爷说饿了你快回来帮忙。”

那声音细细的,听来是个姑娘家。

太白都不用过脑子,忙将自己背着的梅花鹿往地上一丢,喊道:“小哥你看,这肉可够吃?”

狼二抽抽鼻子,问道:“鹿肉?”

“是啊是啊,我在外面看到只死鹿,肥得很。”

这狼二立刻就心动了,那眼里的绿光看得太白脊背都凉飕飕的。

“狼二,让人进来。”

就见到狼二慢腾腾的拿肩膀脊背,推了门扇打开。太白探头一看,嘿,那灯笼里,点的都是绿油油的鬼火。

“主人家,打扰啦。”

没事的没事,不用怕,他太白可是天界小福星。

 

狼二把太白引到内室,惨绿的烛火下,坐着个邋遢的老道士。屋内分席摆了几样点心,色红甚血,直叫太白的脸色也一如那鬼火,鬼气森森。

老道士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不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啊?”

“我……”太白眼乌子一转,道,“大老爷叫我白皓就好。”

“白兄弟呀,我住在山里,没什么好东西,就是这煎茶是山里药材做的,很是新鲜。”老头从炉上取下一口小锅,分作两碗,自己先美滋滋的喝了精光。“这就请白兄弟尝尝。”

“哎,这怎么好意思。”

“收了白兄弟的鹿肉,我可就更不好意思了,哈哈哈。”

太白闻言一惊,难道他在鹿肉里掺了巴豆的事情给发现了?可野老头这一脸笑盈盈,不像啊。

“那我就尝尝……”太白只喝了一口,那味道,辣的他眼泪鼻涕一时齐落。

“苦吗?”野老头的声音幽幽传来。

“苦,”龇牙咧嘴,太白吐了半截舌头,“苦得我舌头都麻。”

野老头挠了挠他下巴上短短的一茬胡子:“这位神仙,你眉毛发黑,这可是大凶之兆啊!”
“哎我这眉毛啊,你怎么知……”道我眉毛……

太白只觉得舌尖一阵发冷,好像黏了根冰锥子在他喉咙眼里。霎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哼哼,我这阴煞可好受啊?”

这一句话的功夫,太白只觉得那麻痛游走全身,他自脖子以下,竟没有一处地方再能动弹,僵如木偶。

野老头一脚把全身发麻的太白踹了出去,喊道,“把他给我绑了丢到后面,跟那小子一道关着,来日给大王我下酒。”

 

“我跟你们讲,我可是天上的神仙,你们这么对我,是会遭天谴的!”

太白被捆成了一个虫子,就只剩一张嘴巴还空着。此刻被三只狼崽顶着,活像个大型毛球一路滚过这破庙的后院。

三只不到一米长的狼崽累得直吐舌头,探头探脑的互相看了几眼,齐刷刷刨起土来。

“呸……呸……你们是狼还是狗啊!”太白被那扬尘扑了满脸。

“嗷呜——狼!”

“狼小二,你别跟他说话。二叔说了,这是个坏蛋。”

“小三你快挖土,那个角还没挖开呢。”

这三个毛孩子哪里来的!根本就未成年啊!

想不到他太白金星一世英名,今天竟然沦落到被三个连人形都化不出来的小妖怪欺负。

风中凌乱的太白连被这三只狼崽一脑门拱进地洞里,都没做反抗。

 

噗叽——

太白正脸朝下,载进了厚厚一层的烂叶碎石间。

那上面的几只狼崽也不知道是贪玩还是没了力气,原本盖在这地洞上的翻板留在原地,一缕月色便从那洞口落了下来,还有雨点稀稀落落撒进洞里。

“你是……白神仙?”

角落里传来一个人声,干哑断续,怕单就比猫叫响上几分。

太白老大劲的缩起花白堆肉的肚子,肩膀顶着地,把自己掉了个方向,朝那声音看去。

角落里蜷缩着的少年,衣衫凌乱,脸上灰扑扑的不知沾了多少泥土,更有一道道汗渍勾下的痕迹。少年人头倚着这洞的石壁,发髻已散,只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像是两颗黑色琉璃珠。

“什么白神仙啊,我是太白星君。”太白动了两下,发现实在没法子把自己站起来。只好躺在地上斜眼同这少年说话。

他看了半晌,只觉得这眼睛有些眼熟,突然福灵心至:“你是沉香?”

“哧,我就是沉香。”沉香讪笑一声,半点没有被人叫破身份的意外,“什么星官,不也是被人捆成了粽子。”

“嘘——小声点,我跟你讲,我这叫深入虎穴。不然我怎么来救你呀。”太白压低了声音解释一句,忙接着问道,“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用了我的掌心雷?”

“你那个法术,一点用都没有。”

“我说小沉香,你自己不会用,不要赖我的法术不好。”太白委屈得很,他那金星之力一直攒着,连他这个正经星官都不敢擅用,谁知道这法术居然被沉香学去了。还不知道以后要捅出多大的篓子。

他抬眼一瞪,险些把自个儿的眼珠子都瞪出去,惊呼:“你手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居然都不叫痛?”

恰好月色倾斜,太白眼里正好对上沉香一对手掌,只见手心半是焦炭半是血红。

他就知道,这掌心雷可是地道的仙家法术,沉香这么个凡人,怎么可能随意调用。

“手残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还不是让妖怪害了我爹!”

太白见他恶狠狠一头撞在石壁上,漆黑双目染了血色,嘴角一道暗色,原来是沉香咬破嘴唇留下的血渍,这不知道是破了多少次,层层叠叠,成了如今的样子。

“我要杀了他,报仇!”

那少年人的恨意滔天而起,端是触目惊心,太白突然叫道,“你一个凡人,哪里来的法力?”

沉香抵着那冰冷冷的石壁,摇着脑袋咧嘴竟嗬嗬地笑了,大口的空气从喉咙眼里进进出出,像是进了深暗崖穴里的声响。

“呵,我把他的内丹吃啦。”

“不好了,”太白的声音惊得跑了调,“你一个凡人吃了千年老妖的内丹,可是要变成妖怪的!”

心里更是揣揣。二郎神的外甥要是变成了妖怪,他和杨戬的梁子怕不是越结越大了?!

“不会的!沉香不会变成妖怪的。”

话音未落,小玉就从洞口跳了进来。她看也不看地上被裹成长虫的太白,冲到沉香身边,手伸了半晌,见了那满身的伤痕只能落在沉香的肩膀上。

沉香扭头看她,少女锦衣飒爽,一如那日灯下的倩影,可这一夕之间,他……

“小玉……”沉香喃喃念着,舌尖却再吐不出下一句话。

小玉眼中含泪,水眸里隐隐波光,只见她俯身贴在沉香耳边:“沉香!你撑住,你听我说,这口诀能压制内丹一段时间,你一定要记住。”

便贴着沉香耳语厮磨。

沉香听了这口诀,只觉得五脏六腑里那股钻进肉里的力道霎时间轻了不少,更有一股暖流在经脉内游走,他的心神一颤,不由自主地浸入口诀,一遍遍生起暖流游走全身,身边的小玉和太白竟全也顾不上了。

那边的太白看得都要傻了眼呀,哎,你闻闻,这什么味儿啊?

现在的小年轻不得了啊,这么早就勾上个小狐狸啦。

小玉见沉香双目无神,肩上肌肉渐渐送开不再紧绷着。她拂开沉香额边发须,待看清少年满脸尘土,泪水就如那荷叶里承不住的露珠儿,叮叮咚咚的砸进了池塘里。

“沉香,对不起,我不该偷拿姥姥的东西送你……如果,如果我早知道,你和你爹就不会出事……”

太白那儿缩了缩肩膀,他最见不得女儿家流眼泪了。

“哎,小姑娘啊,狐狸小姑娘。他现在入定了,你这么说他也听不见啊。”

“我!”

“你就是不敢对他说嘛?哎,你们年轻人真是……”太白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一个嚷嚷什么要报仇,一个道歉还要藏着掖着。”

“不行的,姥姥说了,这狼妖是上古苍狼血脉。沉香他斗不过这野老狼的。”小玉俏脸惨白,忙捏着沉香的手,似乎这样就能拦住他。

“哎,小姑娘你想想,沉香就跟着他爹过,这会刘彦昌被咬死了,换做是你……”

太白想起他路上收起的那具人尸,惨啊,是真的惨。

“他爹……他爹……我知道了,我去地府找阎君求情。”

“小狐狸你别走!你给我松了绳子再走啊!”

 

 

—TBC—

=-=手里有两千字的大纲,要不我放大纲成不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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